江南水乡，烟雨氤氲，孕育了温润雅致的文脉，也滋养了越剧这朵婉转灵动的艺术之花。在湖州菱湖这片浸润着水汽与诗意的土地上，陈淑君，一个生于1942年5月28日的老戏人，出生于湖州东街，因为爱人费庆华是菱湖人民医院的中医医生，成家后一直住在菱湖镇。将一生都托付给了越剧，与它相知相爱，与舞台朝夕相伴。八十五年岁月流转，青丝染白霜，步履渐蹒跚，但每当耳畔响起那熟悉的弦音，心中依旧涌动着滚烫的热爱。这份热爱，始于年少的懵懂向往，成于半生的坚守耕耘，归于岁月的安然传承，串联起她波澜壮阔又温情脉脉的艺术生涯，也见证了一个民间越剧团从乡村小戏班到绽放光彩的艰难跋涉。

我与越剧的缘分，早在孩童时期便已悄然结下。上小学时，每当有戏班来菱湖镇上演出，我总是最雀跃的那一个，哪怕挤在人群最外围，踮着脚尖、伸长脖子，也要把舞台上的一幕幕看个真切。那些身着华服、步态轻盈的演员，那些婉转悠扬、动人心弦的唱腔，那些悲欢离合、引人入胜的剧情，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单调的童年，在我心底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我要做一名越剧演员，站在舞台上，为人们演绎人间的喜怒哀乐，为这片土地带去欢声笑语。

1959年，十七岁的我，怀揣着这份炽热的梦想，毅然走进了长兴万里越剧团，成为了一名学徒。我的师傅是嘉兴艺校的吕惠英老师，她是上海越剧团著名花旦吕瑞英的姐姐，专攻小生，技艺精湛，为人谦和。初入戏班，一切都充满了挑战，压腿、练声、走台步、记唱词，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磨破了我的鞋子，沙哑了我的嗓音，也耗尽了我无数的汗水与泪水。师傅对我要求极为严格，一个台步走不对，便要反复练习上百遍；一句唱腔唱不准，便要逐字逐句地纠正，直到韵味十足、情感到位。起初，师傅教我演绎小生，带我学习《红楼梦》中贾宝玉的身段与唱腔。可我脸型偏小，身形也较为纤细，演绎小生的英气与洒脱始终差了几分韵味。师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经过一番斟酌，便建议我改演花旦。这一转变，仿佛为我打开了艺术的新世界。花旦的柔美、灵动与温婉，与我的气质相得益彰，我也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艺术方向。从《黛玉葬花》中多愁善感的林黛玉，到《梁祝》中敢爱敢恨的祝英台，再到《孟丽君》中聪慧过人的孟丽君，每一个角色，我都用心揣摩，用情演绎。我深知，越剧长于抒情，以唱为主，唯有将情感融入唱腔与身段，才能让角色鲜活起来，才能打动台下的观众。为了练好花旦的台步，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空地上反复练习圆场、碎步，哪怕脚下磨出了血泡，贴上创可贴继续坚持；为了唱好每一段唱腔，我反复聆听名家的录音，模仿他们的气息与韵味，对着镜子练习口型与表情，将每一句唱词的情感都琢磨透彻。凭借着这份执着与坚韧，再加上师傅的悉心指导，我进步飞快，顺利通过了三次专业考核，成为了一名正式的专业演员。二十出头的年纪，我便已挑起大梁，成为了剧团的主角花旦，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观众的掌声与喜爱。那一刻，所有的辛苦与付出，都有了最好的回报。本以为这份与越剧相伴的美好会一直延续下去，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打破了所有的平静。文革期间，各类剧团纷纷解散，我钟爱的越剧事业，也陷入了停滞。看着熟悉的舞台被闲置，看着朝夕相伴的师兄弟、姐妹们各奔东西，我心中满是不舍与痛心。那段日子，我仿佛失去了精神支柱，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哪怕离开了舞台，心中的越剧情怀也从未熄灭。我常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轻声哼唱着熟悉的唱段，回忆着舞台上的点点滴滴，那份对越剧的热爱，早已融入我的骨血，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文革结束后，剧团逐渐恢复，可此时的我，已然不再年轻，再想进入正规剧团，早已没了当年的机遇。身边的人都劝我，放弃唱戏吧，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我怎么也放不下。“介苦做啥还要做戏？”有人这样问我。我笑着回答：“因为我欢喜做戏，从小就欢喜，不做戏，我心里不快活。”这份深入骨髓的热爱，让我下定决心，哪怕前路艰难，也要重新站上舞台，续写我与越剧的缘分。

陈淑君扮演《黛玉葬花》中多愁善感的林黛玉

1984年，在无数次的思索与筹备后，我牵头创办了一个小小的戏班。戏班的成员不多，都是一群和我一样热爱越剧的人——菱湖人的我唱花旦、上海人欧晓棠演小生、苏州人陈雪珍唱花旦、湖州的陈莲珠演花旦、湖州的王宝奎演小丑，还有安桥头的小阿宝、嘉兴的汤亚琴、石淙的沈安娜、新溪的周兴凤，再加上长兴人吴联生主胡、菱湖人曹坤林大锣、双林人王新初鼓板三位乐师，一共十几个人，便组成了我们最初的小戏班。那时的条件，艰苦得难以想象，没有高档的舞台设备，没有专业的音响器材，甚至连一套像样的服装道具都没有，我们只能穿着简单的戏服，拿着简陋的道具，在简陋的场地演出。

陈淑君指导学徒练功

我们的第一个演出场地，是菱湖塘路口茶馆的楼上。茶馆里人来人往，嘈杂喧闹，可我们依旧一丝不苟地排练、演出。每天日夜两场，演的都是《陆雅臣卖娘子》、《金凤姑娘借红灯》、《活捉姚麒麟》等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古装小戏，戏票只要五分钱一张。可即便如此，依旧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尤其是菱湖镇上的退休工人，每天都会准时到场，看得津津有味，掌声、叫好声不绝于耳。看着台下观众满足的笑容，我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也更加坚定了把戏班办下去的决心。可我也清楚地知道，一个小小的戏班，若一直停留在原地，终究没有前途，也难以将越剧这门艺术更好地传承下去。“要往高处发展，光做小戏班没有花头。”我常常这样告诫自己，也和戏班的兄弟们商量着未来的出路。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菱湖镇文化站站长沈亚老师向我们伸出了援手。沈老师是一个热爱文化事业的人，他非常欣赏我们对越剧的执着与坚守，也十分支持我们的事业，不仅主动关心我们的排练与演出，还积极帮我们协调关系，同意我们建立专业的越剧团。在沈亚老师的大力支持与帮助下，经过四年的筹备与打磨，1988年12月，我们终于拿到了湖州市文化部门市演出公司的批准，湖州春风小百花越剧团正式成立了。那一刻，我激动得热泪盈眶，所有的辛苦与付出，所有的艰难与挫折，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喜悦与自豪。我深知，越剧团的成立，不仅仅是一个名字的改变，更是一份责任的担当，一份传承的使命。从此，我们不再是那个漂泊无依的小戏班，我们有了自己的名字，有了自己的目标，也有了更广阔的舞台。可办剧团，远比办戏班要艰难得多。作为民间职业剧团，我们没有国家的经费扶持，只能自负盈亏，没有经济实力，就难以生存下去。为了让剧团能够站稳脚跟，我主动挑起重担，既当团长，又当舞台监督，还兼顾着演出业务的联系工作。那段日子，我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辗转于各个单位、工厂、企业和乡村庙会，一遍遍地推销我们的剧团，联系演出业务，寻求企业界的赞助。有时候，为了谈成一笔业务，我要跑好几趟，遭人白眼、被人拒绝，都是常有的事，可我从未放弃过。我心里清楚，只有有了演出，才有收入；只有有了收入，才能保障演员们的生活，才能让大家安心演出。为了节省开支，我自己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剧团的发展上。我亲自安排演员们的生活、住宿和伙食，关心每一位演员的冷暖，尽全力为大家解决后顾之忧，让全团人员能够心无旁骛地投入到排练与演出中。同时，我也格外注重演出安全，从舞台搭建到道具摆放，从演员的人身安全到演出秩序的维护，每一个细节，我都亲自把关，确保演出能够顺利进行，不出任何事故。

湖州春风小百花越剧团

湖州春风小百花越剧团

越剧团成立初期，我们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与支持。湖州湖剧团的许汉强团长，得知我们道具、服装短缺，主动赠送了一批道具和服装；湖州京剧团谢老师也伸出援手，赠送了我们一批演出用的箱子。贺红艳、贺鸣姐妹以及她们的父母，都是热爱越剧的人，堪称“越剧之家”，在我们办剧团的过程中，他们给予了我们极大的帮衬，无论是排练还是演出，他们都主动参与，默默付出。还有我的爱人及菱湖镇的乡亲们，一直以来都支持着我们的事业，每场演出，他们都会准时到场，为我们加油鼓劲。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人的帮助与支持，我们的剧团才能在艰难的环境中，一步步站稳脚跟，不断发展壮大。作为团长，我不仅要操心剧团的大小事务，还要兼顾演出。年轻时，我一直担任剧团的主角花旦，扮相清秀，唱腔优美，深受观众的喜爱。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不再适合扮演年轻的花旦角色，便主动转型，开始扮演老旦。在《碧玉簪》中，我扮演的王老太婆，形象生动，性格鲜明，将人物的喜怒哀乐演绎得淋漓尽致，得到了观众的一致好评。即便转型成功，我也从未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每一个角色，每一段唱腔，我都用心揣摩，精心演绎，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一句简短的念白，我也会反复练习，力求做到最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全团人员的共同努力下，我们湖州春风小百花越剧团的演出水平越来越高，名气也越来越大。我们继承和发扬越剧优秀传统精华，在不断创新的道路上培育了一代又一代艺术新秀，排演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传统剧目，《红楼梦》、《五女拜寿》、《孟丽君》、《梁祝》、《王老虎抢亲》、《何文秀》等经典剧目，经过我们的精心演绎，都焕发出了新的光彩。我们的唱腔婉转悠扬，演艺精湛传神，每一场演出，都能赢得观众的阵阵掌声与喝彩。

湖州春风小百花越剧团

几十年来，我们剧团长期活跃在浙江、江苏、上海等省市的城乡大地，深入贯彻党的文艺方针路线，坚守中华民族宝贵的艺术财富，不怕艰苦，送戏下乡，走进一个又一个乡镇，把精彩的演出带给广大乡亲们，让更多的人能够欣赏到传统越剧的魅力，享受艺术带来的快乐。我们去过上海青浦、金泽，去过吴江平望，去过嘉兴、嘉善、桐乡、德清，也走遍了湖州的南浔、菱湖、织里、双林、荻港、石淙等每一个乡镇，每到一处，都受到了当地观众的热烈欢迎和高度赞扬，也得到了各地领导和企业界人士的关心与支持。最让我难忘的，是1996年10月，我们剧团登上杭州胜利大剧院演出的那段经历。杭州胜利大剧院是省级大剧院，历来都是国营大剧团和有名气的剧团才能进场演出的地方，我们一个民间职业剧团，一个从乡村走出来的“土剧团”，能够走进胜利大剧院，在当时，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也是对我们演出水平的极大肯定。这份荣誉，离不开湖州市文化局的重视与支持，离不开全团人员的共同努力，更离不开广大观众的喜爱与认可。从10月6日到10月10日，五天时间里，我们连续上演了五部经典剧目，场场爆满，座无虚席。10月6日，第一部戏《碧玉簪》，周芳芳饰演的王玉林，长相漂亮，唱腔动听，与贺斌饰演的李秀英搭档默契，演绎得缠绵悱恻，打动了现场每一位观众；10月7日，《包公打銮驾》隆重上演，胡红珍姑娘饰演的包公，威严十足，銮驾打得精彩绝伦，赢得了阵阵掌声；10月8日，《泪洒相思地》登台，戚派花旦李桂珍饰演的女主角，在临终前演唱的“十八个我为她”，情感真挚，悲怆动人，整个剧场的观众都为之动容，掌声与叫好声连成一片；10月9日，《盘夫索夫》上演，潘顺娟饰演的严兰珍，艺术水平精湛，将人物的性格演绎得活灵活现；10月10日，最后一部戏《三线姻缘》，长兴人胡秋莲饰演的小花脸，诙谐幽默，滑稽可笑，演得观众捧腹大笑，为我们五天的演出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这次演出，不仅得到了观众的一致好评，还吸引了众多记者前来采访，杭州市的有关领导也莅临现场指导，并与我们剧团的演员们一起拍照合影。我们的事迹，还登上了钱江电视台和《浙江工人日报》，成为了当时越剧界的一段佳话。那一刻，我深感无比的光荣与自豪，也更加坚定了我把剧团办好、把越剧传承好的决心。1997年5月，嘉兴市工人文化宫还特意为我们剧团赠送了一面“演技精湛”的锦旗，这面锦旗，是对我们艺术水平的最好褒奖，也承载着我们所有的努力与汗水。在坚守越剧事业的同时，我也始终不忘回馈社会。2008年，汶川发生“5·12”地震，得知消息后，我心中满是悲痛，立刻组织剧团全体人员捐款捐物，为灾区人民奉献自己的一份爱心。同年11月，我们剧团荣获了南浔区慈善总会颁发的“汶川‘5·12地震’赈灾捐赠慈善爱心奖”牌。这份荣誉，对我而言，不仅是一份肯定，更是一份责任，我始终坚信，艺术源于人民，也应当回馈人民，能够用自己的力量，为社会做一点贡献，是我最大的心愿。

湖州春风小百花剧团走进杭州胜利大剧院演出

汶川‘5·12地震’赈灾捐赠慈善爱心奖牌

随着岁月的流逝，我渐渐老去，眼角爬上了皱纹，步履也变得蹒跚，79岁那年，我深知自己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再继续承担起剧团的重担，也无法再像年轻时那样，站在舞台上为观众演绎精彩的角色。可我心中，最牵挂的，依旧是我心爱的越剧团，依旧是我相伴一生的越剧事业。我明白，越剧的传承，离不开年轻人的参与，只有让更多的年轻人爱上越剧、传承越剧，这门古老的艺术才能永葆生机与活力，才能走向更加繁华似锦的春天。为了寻找合适的接班人，我四处奔走，多方打听，最终，我想到了陈丽华。陈丽华是一名尹派小生，扮相俊美，嗓音清亮，各种流派的唱腔都演唱得优美动听，非常受观众的喜爱。她原本在杭州市某越剧团演戏，后来因为她干妈创办的剧团解散，便没了演出的去处。得知消息后，我三顾茅庐，像“三请诸葛亮”一样，一次次上门邀请她来我们剧团。陈丽华刚来我们剧团的时候，年龄还小，艺术水平也比较稚嫩，虽然算不上是我的正式学徒，但在艺术上，却始终离不开我的指导。二十多年来，我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艺术经验传授给她，从唱腔的技巧到身段的拿捏，从角色的揣摩到舞台的表现，每一个细节，我都悉心指导，耐心讲解。陈丽华也非常刻苦努力，勤奋好学，不仅认真钻研艺术，还主动学习剧团的管理业务，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艺术水平也越来越高，越来越老练，逐渐成为了剧团的核心力量，也成为了观众心中最喜爱的小生演员之一。看到陈丽华的成长与进步，我深感欣慰，也终于找到了能够放心托付剧团的接班人。在我79岁那年，我正式交接班，将湖州春风小百花越剧团交给了陈丽华管理，并在南浔文化部门的批准下，将剧团更名为湖州风华小百花越剧团。交接的那一刻，我心中既有不舍，也有释然，不舍的是我相伴一生的舞台，释然的是，我的越剧理想终于得以延续，我心爱的越剧团，终于有了可靠的传承人。如今，我虽然已经退休，不再从事文艺戏剧工作，但我常常做梦都会梦到剧团，梦到舞台，梦到那些和姐妹们一起排练、演出的日子，那份对越剧的热爱，从未因岁月的流逝而减退。

1997年5月嘉兴市工人文化宫赠送湖州春风小百花剧团锦旗

2025年11月18日，得知干女儿陈丽华带领湖州风华小百花越剧团来菱湖镇陈邑村演出，我不顾年老体衰，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演出现场，只为给她捧场加油，看看我心爱的剧团，看看那些熟悉的舞台身影。演出结束后，我找到了陈丽华，与她寒暄几句，语重心长地叮嘱她，一定要坚守越剧初心，传承好越剧艺术，照顾好剧团的兄弟姐妹们，把湖州风华小百花越剧团办得越来越好，让越剧这门古老的艺术，在新时代的舞台上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彩。陈丽华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在她的带领下，湖州风华小百花越剧团不断发展壮大，演出范围越来越广，不仅走遍了湖州的各个乡镇，还走进了萧山、瓜沥、新塘、余杭、兰溪、镇海、台州等多个地区，将越剧的魅力传播到了更广阔的天地。陈丽华常说，她会像我一样，把越剧传承给下一代年轻人，让越剧这门艺术生生不息。我深知，传承越剧，不只是留存经典剧目，更是守护那份“以情带声、以声传情”的艺术初心；不只是复刻老腔老调，更是让它在新时代的舞台上，唱出当代人的共情与向往，让这朵江南艺术之花，永远娇艳绽放。

湖州风华小百花越剧团来菱湖镇陈邑村演出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指出：“满足人民过上美好生活的新期待，必须提供丰富的精神食粮。”这句话，深深印在我的心里，也成为了我们所有越剧人坚守的初心与使命。越剧作为中国传统艺术之一，长于抒情，以唱为主，声音优美动听，表演真切动人，唯美典雅，极具江南灵秀之气，它不仅是中华民族宝贵的艺术财富，更是丰富人民精神文化生活的重要载体。为了贯彻十九大精神，丰富菱湖镇老年人的精神文化生活，菱湖镇社区教育中心于2017年11月18日开始，在学校大操场为菱湖镇的老年人举办了大型越剧专场演出，特意邀请了湖州风华小百花越剧团前来演出，为老年朋友们献上了《劈山救母》、《梁山伯与祝英台》、《三看御妹》等一批群众喜爱又具有教育意义的优秀剧目。这次越剧专场演出，从11月18日一直持续到11月22日，每天两场，一共十场演出，吸引了3000多人次的老年朋友前来观看。每场演出，都座无虚席，菱湖镇的社区居民及周边农村的老年人，纷纷闻讯赶来，早早地就坐在操场里，等待着演出的开始。华丽的灯光，精湛的演技，感人的情节，婉转的唱腔，一次次将演出推向高潮，台下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掌声、叫好声不绝于耳，戏迷们也终于过足了越剧瘾。这十场演出，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大力支持与赞助：11月18日下午，《望子成龙》专场，由菱湖镇社区教育中心赞助，吸引了150名左右观众；11月18日晚上，《劈山救母》专场，同样由菱湖镇社区教育中心赞助，观众达200名左右；11月19日下午，《夜明珠》专场，由菱湖镇人民政府赞助，300名左右观众前来观看；11月19日晚上，《梁山伯与祝英台》专场，由我个人赞助，350名左右观众到场，共同感受这段千古绝恋的魅力；11月20日下午和晚上，《泪洒相思地》、《三看御妹》两场专场，由湖州新利商标制带有限公司赞助，每场都有300名左右观众；11月21日下午，《双状元》专场，由方建夫个人赞助，300名左右观众前来捧场；11月21日晚上，《何文秀》专场，由湖州市菱湖新望化学有限公司赞助，吸引了350名左右观众；11月22日下午，《临江驿》专场，由湖州市耀东包装有限公司赞助，400名左右观众到场观看；11月22日晚上，《相思奈何天》专场，由逍遥龙大酒店和我个人共同赞助，400名左右观众前来观看，为这次越剧专场演出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这是菱湖镇社区教育中心第一次作为主办方，在校园大操场举办大型越剧连续专场演出，不仅丰富了菱湖镇老年人的业余文化生活，为他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听觉的盛宴，也为老年朋友们搭建了一个相互了解、相互沟通的平台，让他们切实感受到了社区生活的温馨与快乐，感受到了传统文化的魅力与温暖。时隔一年，2018年11月8日至13日，为了进一步弘扬传统文化，丰富菱湖镇老年人的精神文化生活，促进戏曲传承发展，由菱湖镇人民政府主办，菱湖镇社区教育中心承办的“戏曲进校园”巡演活动，在菱湖成校大操场如期举办。这次活动，依旧邀请了湖州风华小百花越剧团前来演出，演员们以十一出经典折子戏，向菱湖镇的居民们展示了越剧的无尽魅力。这次演出，持续六天，一共十一场，吸引了3500多人次的老年朋友前来观看。演出的曲目丰富多样，除了经典的《五女拜寿》、《梁山伯与祝英台》、《红楼梦》、《王老虎抢亲》之外，还有《绣球缘》、《金殿认子》、《白兔记》、《藕断丝连》、《丞相试母》、《元帅杀妻》、《桂花亭》等一批群众喜爱的剧目，每一部剧目，都经过了演员们的精心排练，演绎得精彩绝伦。舞台上，演员们步步生莲，婀娜的身姿，旖旎的水袖，婉转的唱腔，将每一个角色都演绎得栩栩如生，让台下的老年朋友们看得如痴如醉，仿佛置身于剧情之中。戏迷们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和极高的热情，掌声与叫好声连成一片，久久回荡在操场的上空。这次“戏曲进校园”巡演活动，不仅让老年人放松了心情，陶冶了情操，还帮助社区居民全面了解了优秀戏曲文化，感受了传统文化的韵味与魅力，有效地提升了菱湖镇广大居民的戏曲素养，让更多的人爱上了越剧，爱上了中国传统戏曲文化。

2017年湖州风华小百花越剧团在菱湖镇社区教育中心专场演出

2018年湖州风华小百花越剧团在菱湖镇社区教育中心专场演出

如今，我已经85岁高龄了，回首自己的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波澜壮阔的传奇，只有与越剧相伴的点点滴滴，只有对舞台的无限眷恋。从十七岁走进戏班，到二十出头成为主角花旦；从创办小戏班，到成立越剧团；从坚守舞台，到传承接力，我用一生的时间，践行了自己的初心，坚守了自己的热爱，完成了自己的艺术使命。越剧，是我心中最美的牵挂，是我生命中最亮的光，它陪伴我走过了风雨兼程的八十五年，见证了我的青春与衰老，也承载了我的梦想与坚守。舞台，是我一生的归宿，是我展现自我的天地，在这个舞台上，我演绎了无数的角色，经历了无数的悲欢，也收获了无数的掌声与喜爱。虽然我已经离开了舞台，离开了我心爱的越剧团，但我知道，我的越剧事业，并没有结束；我与越剧的缘分，也并没有终结。看着陈丽华带领着湖州风华小百花越剧团越来越好，看着越剧这门古老的艺术在新时代的舞台上焕发新的生机，看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爱上越剧、传承越剧，我心中充满了欣慰与自豪。

江南烟雨依旧，越剧弦音不息。我相信，只要这份热爱不灭，这份坚守不变，越剧这朵江南艺术之花，就一定会永远娇艳绽放，就一定会走向更加繁华似锦的春天。而我，也会在岁月的余晖中，静静聆听那熟悉的弦音，回忆那难忘的岁月，守护这份与越剧相伴一生的热爱，直到生命的尽头。我的一生，与越剧相爱，和舞台作伴，此生足矣，无怨无悔。（口述 陈淑君     整理 刘森祥）

附作者简介：刘森祥，男，中共党员，1966年6月出生于千金镇句城村，1988年2月湖州师专生物化学专业毕业，1997年12月杭州大学法律专业大专毕业，2003年6月浙江大学法律专业本科毕业，中学高级教师，国家法律职业资格，菱湖镇科学技术协会秘书长，曾任湖州市长超中学团委书记、菱湖镇成人文化技术学校（菱湖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培训部主任、校长助理、副校长、校长、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