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红枣树
2026/06/30 17:28 来源:社区文化网 阅读:2万
九十三岁高龄的老人还饶有兴致的给报纸副刊投稿且被选中刊登,您见过吗?革命老区的阜平就有这么一位 “诗骨” 级别的业余作家和诗人。

孟金水老人
他叫孟金水,是教育战线上一名退休多年的老干部,老家在平阳镇的铁岭村。
早年,孟老师中级师范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农村教师。业余时间,喜欢文学创作,尤爱散文和诗歌。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开始,孟老师陆陆续续前后在各地报刊上发表了 70 多篇散文和诗歌。
孟老师写得最获赞誉的是发表在《保定日报》副刊上的散文 《红枣树》。
阜平是大枣之乡,红枣树满山遍野。山地沟叉,坡坡垴垴,处处枣林,俗称 “枣窝子”。《红枣树》通篇字字珠玑、饱含激情。把红枣树的生长习性、成长环境、经风沐雨以及它吃苦耐劳、无私奉献的风骨品格,刻画的细致入微,入木三分,俨然是一篇红枣树的礼赞,也是一篇对阜平老区人民的讴歌。后该文被收在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阜平作品专集《派山之韵》书中。
七十年代初,孟老师任职阜平中学后勤主任。虽说已经脱离教学岗位,可向他讨教文学创作的高中学子仍然能听到他的谆谆教诲。对爱好文学的同学仔细看稿,帮助推敲,从主题到立意,从开头到结尾,从文字到审美,认真负责,没有一点架子。写得好的稿子,他还会热情给报刊的编辑推荐稿件。高中十七班有个名叫蔡宝光的同学,小伙子年轻帅气,且才华初绽。他写了一首长诗《女石匠》。他拿给孟老师看,请求指点。孟老师让他站在旁边,帮他圈圈点点,逐字逐句,与他商议,推敲权衡,最后定稿。该诗在保定地区文联编的文学作品集上公开发表,引起了保定文学界的一次震动。毕业后,蔡宝光下乡插队。又写出了散文诗 《城南庄抒怀》在《保定日报》副刊发表。
次年部队到阜平征兵。带兵的干部见到蔡宝光,并了解看到他发表的作品,二话没说,敲定阜平带走的第一个兵就是蔡宝光。后获悉,蔡宝光到部队后先是给将军当警卫员,后逐步提干成长为将校级高级干部。
志趣相投是成为忘年交最雄厚的基石。七十年代末,孟老师在我任教的社办中学所在公社任总校长。那时的我业余时间常常熬夜 “爬格子”。孟老师也就成了我文章的第一个读者。我写作的成长和进步都透着孟老师的心血和汗水。后进入政法队伍后,我写作的范围又进入到了法治文学领域。和孟老师的交往情谊眨眼间五十多年过去了,至今想起来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重情重义是孟老师人生的信条。孟老师人很幽默,传媒界的朋友很多,特别和保定日报社的王凤梨、曹治淮两位先生年龄相当,脾气相投,很是友好且交情深厚。当年只要王、曹二位何时下乡去了阜平,一定会被热情好客的孟老师抽暇约到家里亲手做几个家常小菜,美美的喝上一顿贮存多年的 “枣木杠” 酒,不进入微醺状态不会罢休,然后再品尝他俩独喜好的黄黄的小米粥和几角弥漫着香味的铁锅烙饼,以尽地主之谊。
我退休后,只要回到老家,一般总会抽时间前去看望拜访孟老师。每次,他总会问起凤梨和治淮先生的状况。后来获悉他俩已经作古的信息,孟老师半晌没有说话,眼神里充满了悲伤。

发表在《保定晚报》上的《路》
2020年五一假期,我再次见到了孟老师。临别时,他递给了我一个信封。他说这是他的一首小诗。让我转交给副刊部刘莉主任。并让我转告刘主任,能用则用,不能用也不要为难,权当练笔。刘主任与孟老师不太熟,但读他的诗和散文不少,当场看完后表态会采用。当刘主任获悉孟老师已经九十三岁高龄还这么喜欢文学,征询我的意见,想在作者名字后括上年龄是否合适,我毅然代孟老师应允。于是,孟老师的小诗《路》便发表在了《保定晚报》5 月 30 日的副刊上。
文学之树常青。热爱文学的人永远年轻。明年,孟老师就是百岁老人。他写过阜平的红枣树,其实,孟老师才真正是老区土地上一株独特的百岁红枣树。(文/牛玉平)
编辑:白云